Recycle Too - Prologue
序章 - 女兒,你是誰?
香港,零六年五月,宇宙編號七七九
坐在書桌的面前發呆也不是第一次,我看著的是白蓮花結婚的請帖。我心裡想著去吧、去吧,可是手腳卻不肯絲毫移動一下。一兩年後蓮花就會生個白白的小孩,也許我還可以當個教父,這又豈不是天大的喜事?當年我不是提示她要嫁出,因為她篤定我是一位可以看見未來的人。我還跟她說,好事來了,要是她還不嫁給她一位身邊『沒甚麼』的男人,她鐵定一生都會後悔錯過機會。為防她誤會我的意義,我還得說一句:「主角可不是我,因為我是有妻有兒的男人。」要是你今天再問我,我的答案還是一樣。
有時候我也相信我能夠窺看未來,而且掌握未來的人不是我。到了應該洩露天機的時候,我會不由自主的把真相說出,就算真相傷害到我也不在乎。未來的走向是鐵定的事實。唯一我不敢說出來的,反而是我們將來再次重遇的事情。那一天我已經老到不能自己,我們的重逢把我們又帶到另一境界。我們為何重逢、如何重逢我一點也看不清楚,把這個謎留給蓮花解答,讓她再花半生無奈地思索,就是我最不願意見到的事情。我只是告訴她:「有緣的話我們幾十年後又再遇在一起,這幾十年間我們各自有了配偶。」
她乾涸的問我:「我們各自的婚姻會幸福嗎?」
我又乾涸的回答她:「當然幸福。天下無不散之筵席,幾十年後我們的兒女都長大了。到了我們都接近忘記了對方的時候,我們才會記得,記得一位我們一對相交甚歡的故友。我們再次一起時,半隻腳已經踏進了棺材裡。」
這次,蓮花骨碌碌的看著我。「喂啊,我們可沒談過戀愛啊!」
我也骨碌碌的回望她。「可不是嗎?我不知道我錯失了甚麼好女孩!」
然後我目送白蓮花離去,我知道這一去我們緣份已斷。突然間我身處的太古坊迴盪好像失去了所有光彩,四周好像變成了灰黑色的世界。
緣份就是這樣,不是你的女人,任你怎麼努力你都不會捉得到。回家的途中我經過了鰂魚涌萬利地下廣場的影碟租借店,花了五元租了一套叫做《鬼域》的電影回家看。起碼可以看到李心潔的表演,我的內心還殘留一絲的鬼影寄托。也就這樣,兩片光碟就這樣留落在我的床邊桌上。
我不知怎樣告訴你這套電影的劇集,反正宣傳電影也不是我寫作的宗旨。只是我從啟動了我床前的播放機,就一直被電影的劇情迷惑著不能自拔。與其說我看的是一套鬼故事,不如說我看了一套懸疑的幻想故事。在終結的一幕裡,李心潔面對同一個自己,而對方正好為放棄了的故事辯解,而故事的主角就正好是她自己。她們兩人都是不同時空的自己,走在一起面面相觀一定是恐怖極了。一萬幾千個想法湧進我的腦袋裡去。異次元空間,還是平行世界?魔鬼作祟,還是物理定律?
但是比它更可怕的事出現了,一把女孩聲音說:「爸,我來了。」
能夠說一句『爸』的人只有我的兒子,不是一位女孩,否則對方就是我的女兒。女兒,你是誰?
作者最新情報:
近日我決定拆掉所有網上的《狼貓傳說》架構,因為我一直覺得這個故事有點像電影《禍水》一樣不祥。故事主角是一位由人狼化身的人物,當年我也只是簡單稱之為『狼人同學』就算。說書人是一位叫任名前的男人,他的同居女友叫做丁月娘,也就是我和舊情人的化身。當年任名前這個名字包含了一個半中半日的意思,就是『任由我命名的日本名字(名前)』的意思。裡面包含了一段任名前在日本孤兒院住過的日子,以及日後跟另一位純日裔孤兒的種族情懷衝突。但是許多年都沒給好好寫出來,所以現在藉著《鬼域續集》的特殊結構,我希望跟大家重溫舊夢。
不是現在就去,因為《鬼域續集》還需要一點誘惑元素做序幕,而對我來說最誘人的就是回顧我跟『白蓮花』和『夢中的女兒』的一段故事情節了。
